
最近,我从网上下载了一本名为《象棋的故事》的书。多年前我曾拥有过一本,但后来不知何时遗失了。再次看到这本书时,我仿佛重获珍宝。
在我年轻的时候,并没有接触过象棋。那时我最喜爱的是阅读,觉得下棋是浪费时间。
后来开始对象棋产生兴趣,是在那段动荡的时期。起初,我跟随大潮参与革命,热血沸腾,忠心耿耿。但后来被抛到荒郊野外,无法继续参与,两派之间开始激烈斗争,拳打脚踢,甚至动用武器,硝烟弥漫。那时我感到无所事事,除了那本红书外别无他物,整天无所适从。
有一天,在朋友家中看到一本书,意外发现是一本棋谱,书名是《顺手炮》。从那时起,我才了解到“炮二平五,马2进3”等术语。
翻了几页后,感觉脑袋还是迷糊,棋谱内容难以记忆,与数学公式一样需要死记硬背。棋盘上的点位在脑海中总是混乱不堪。
但时间总得找点事情做,于是我买来一副棋子(记得当时连扑克都被当作四旧烧掉,而象棋却还能买到,是在体育用品店买的)。硬着头皮摆上棋子,一会儿当红帅,一会儿当蓝将,独自与自己对弈。真让我自豪,第一次下棋就“没有对手”!
因为害怕被人知道会遭到批判。
就这样玩着玩着,逐渐明白了其中的道理。
然而没过多久,就被安排到了农场,去了十八团六营。
在56连的很长时间里,我没有再碰过棋子。但在某位领导倒台后,人们的热情逐渐消退,一些知青回来后,带了一些扑克和象棋。一次雨后,有位知青也感到无聊,便提出与我下一盘,我犹豫了一下,最终答应了。这是我第一次与人对弈,也是第一次有了对手。
会下象棋的人都知道,顺手炮往往以弃马为代价争取先机,但若处理不当,可能因失子而失败。
这次我输了,因为我无法在记忆中找到对应的走法,面对他奇特的招式,我毫无办法。
虽然有些不服气,但当时并不在意输赢,重要的是将书中的知识运用到实战中。
十多年后,我在佳木斯的一家书店看到了《象棋的故事》,这本书吸引了我的目光,于是毫不犹豫地买下了。
这是一本小说,作者是斯蒂芬·茨威格。
不过,书中提到的象棋是国际象棋,里面有“后”这个角色,是个非常强大的女性。
中国的象棋中没有女人,中国信奉的是“女人,从战争中走开”。
而国外则不同,女人常常是战争的导火索。不信?你去查查外国神话故事,有多少场战争是因为女人引发的?
回到茨威格的故事,其中有一段情节与我的经历有些相似。
故事讲的是一位学者,可能是博士,在战争中被关进了集中营。百无聊赖时,他得到了一本象棋大师的棋谱,渐渐沉迷其中,最终精神崩溃,被送入精神病院。康复后,他在一次船上与世界冠军对弈并获胜,但因轻视对手再次发疯。
看到这里,我暗自庆幸,好在我不够聪明,否则也可能变成疯子。
其实,我之前也下过其他棋类。比如“斗兽棋”,棋子包括大象、狮子、老虎、豹子直到狼狗猫,还有老鼠。至于玩法,早已忘记。
即使是最偏远的农村,也有用石子在地上下的“五道”“三连”等棋类,民间流传广泛。
不管哪种棋,都有其规则,从中可以感受到这是一种伟大的智力游戏。
人类发明了许多游戏,历史悠久。随着文明发展,游戏难度也随之提升。我认为,从某种意义上说,游戏并非只为娱乐,更重要的是摆脱虚无的困扰。有故事说,象棋就是臣子为了逗国王开心而发明的。
所有棋类,无论是中国象棋、国际象棋还是朝鲜象棋(棋子与中国象棋类似,只是布局和走法略有不同),都遵循一定规律。这些复杂的规则构成了魔力,让人沉迷其中,难以自拔。
茨威格的故事实际上揭示了纳粹法西斯对人心灵的摧残。
作为人文主义者,茨威格通过这部小说表达了对法西斯的憎恨,以文学形式加入了反法西斯斗争。
可惜的是,他未能看到二战结束,因为他认为法西斯过于强大,难以想象他们会失败。
面对强大的法西斯,他感到绝望,最终于1942年在巴西与妻子服毒自杀。
这让我想到了傅雷和老舍。
自杀,也是一种战斗,就像象棋中的“弃子攻杀”。